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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两会温总理做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有一段话赢得了代表委员的热烈掌声。温总理说:“医药卫生事业改革发展关系人民身体健康和家庭幸福,我们要克服一切困难,把这个世界性难题解决好。”那么怎么才能把这个世界性难题解决好,我今天到全国政协的医疗卫生小组参加了他们的讨论。
小丫: “每年的两会,看病难看病贵都是代表委员非常关心的问题,当然这也是一个不太容易解决的问题。近两年,国家在医改方面出台了许多政策和措施,现在缓解看病难看病贵是不是有了更多更好的思路呢?我来到了政协医卫组,听听这些来自医疗卫生界的委员怎么为看病难开方诊脉。”
“我觉得医改走到今天,就是往以后走,仍然是政府投入的问题。”
邵一鸣:“2010年的安排的话,就中央财政这一块的话,在卫生这一块就是3%左右,跟3%靠近的(收入)就是有一个叫车辆增值税,占2010年中央财政收入的3.6%,就是卫生在中央政府的投入只占车辆增值税这一块基本就够了,我觉得这个就太少了。”
我旁听的这场讨论,是政协医卫组第二小组的分组讨论。我发现,这些来自医疗界的委员几乎不约而同的提到了增加财政投入。
会后,这些来自医疗界的委员们告诉我,目前,不同地区间和城乡间、基层卫生站之间在医疗水平、管理水平和人文水平差距非常大,这种巨大的差距造成了今天看病难的问题。比如北京,作为金字塔的最顶端,聚焦着绝大多数的知名专家和顶尖仪器。于是形成进京看病的大军。北京市卫生局局长方来英2009年8月透露,北京一年的“专家号”约178万个,而2008年希望得到专家提供高质量医疗服务的人数则为1.2亿,其中有70%以上是来自于外地。
林嘉滨:“如果投入好一点,除了投入进行硬件建设以外可能相应的配套政策,比如说医务人员的培养政策,他的晋升,将来的职称发展业务发展都能得到妥善解决的话,那个地方总体医疗水平提上去了,病人分流了可能看病难的问题,也会得到相应解决。”
说起看病难,我想每个人都会有亲身体会。尤其到一些大医院,通宵达旦地排长队,还未必能挂上一个专家号,住院更是难上加难,常常好几个病人等一张病床。2009年,酝酿了三年之久的新医改方案终于出台,把目标锁定在为群众提供安全、有效、方便、价廉的医疗卫生服务上。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新医改到底带来了哪些新变化?两会之前,我对北京的几家医院进行了调查。
小丫: “今天我来到了卫生服务中心,也就是我们通常讲的社区医院,那么这个社区医院的门脸不是很大,它的名声也不像一些大医院那样显赫,那样有名。但是我了解到,愿意到这个地方来看病的这个居民非常的多,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走进医院,我看到,前来这里就诊的人已经坐满了走廊里的长椅,从早晨8点到现在,仅3个小时的时间,这家医院的门诊量就已超过了300人次。
患者一:“我觉得这里的医生挺好的,挺负责任的,别看人家医院小,大夫非常认真非常仔细。”
患者二:“就那个陈大夫,我这里差10元钱,应当470元钱,我拿460元钱。我说我回家再拿去,陈大夫说 ‘您别拿了,我这里有’,跟街坊似的。”
我国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辖区人口有14万人,过去由于国家投入少,硬件、软件都不尽如人意。2005年后,伴随国家对基层医疗体系建设的加强,现在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其中,仅这一台仪器就价值上百万元。
“这是咱们国产自己最先进的。”
“干嘛的,这个是?”
“肝功啊,血糖啊,血脂啊。就是说以前,大医院能够做的,咱们现在社区医院都能做。”
为方便居民看病,这两年,他们还专门从其他医院请来一些已经离退休的知名专家来此坐堂问诊。
“最近5年就等于是我每个礼拜一都到这里来会诊。”
面对这么好的条件和氛围,周围居民来这里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截止到目前,国内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日门诊量已由2007年的不到300人次上升到了现在的500多人次。而整个北京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的日均门诊量,也已由2006年的不足2万人次提高到了现在的11万人次以上。
患者一:“我是离休的呢,我哪里都能看病,哪里都能报销,可是我觉得这个特别近,特别方便,看病特别认真。”
然而,面对基层社区医院如此受欢迎的现实,采访中,我却发现,大医院看病难的情况却依然存在。早晨6点半,在北京同仁医院挂号处,我就看到了这样一只长长的挂号队伍。
外地患者一:“太难了,昨天来的8点到这里就没号了,一天的都没有了。”
外地患者二:“有我的号吗,我12点我就来了,去年来我就弄个被子就住(这里)了,都没排上,后来就花一高价买的。”
面对这种情形,医院这位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却说这还是人最少的时候。
医院工作人员:“这才几个人,这才几个人,这才几个人。”
随后我又来到协和医院,虽然时间还不到8点,但电子牌上的显示,所有的专家号都没有了:由于挂不上号,很多外地患者就只好借住在这些大医院周围的小旅馆里,一天天地排队等候。
小丫:“现在我在一个小旅馆,这个小旅馆到同仁医院,步行一分钟就能到,非常地近,在这里我知道住了一对新疆来的父子。”
“你好,大哥,您好。”
“孩子来瞧病是吧 ?”
“对。”
为了给孩子瞧眼病,20多天前,父子俩从新疆哈密来到北京。本以为挂号、看病很容易的事情,没想到这一拖一等就是将近一个月。
周春江(新疆哈密农民):“第一天来下了火车,打了个车,到同仁医院以后,我一看挂号挂不上。就从号贩子手里买了个号,买了个号,结果还上当了,买了个中医号。”
“花多少钱买这个号?”
“300元钱。”
没办法,父子俩只好再去排队挂号,好不容易挂上号,可医生又告诉他们,治疗孩子眼病所需的眼角膜现在没有,只能等,并且还只能在北京等。因为一旦有了新角膜,就必须在24小时之内换上。他家那么远,做飞机都恐怕来不及。
小丫:“那现在这个等待,有一个大致的期限吗?没有的,我已经去了几趟了。去了几趟,问了医生说,他也不好说这个事情,因为他也不知道啥时候有这个角膜,那像他这个角膜移植。在新疆,你们当地比如说乌鲁木齐或者别的地方的医院能做吗?”
“乌鲁木齐可能做不了,我们第一次检查,就是在那边检查的乌鲁木齐检查。”
“检查出来以后我又不放心,也做不了,可能我又赶到这边来的。”
“孩子喜欢北京吗?“
“喜欢?”
“为什么?”
“因为它很漂亮。”
“很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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